忽的,苏清宴又鬼使神差地想起顾庭季那厮来。
若是顾庭季,倒可能会真的笑着道一句,无妨。
但,待细想了一番顾庭季那静昧无声,潜来若神的模样,苏清宴觉得,还是眼前的这个便宜舅舅,要可亲许多。
当然,只是两厢相较。
搁下杯子,苏清宴正欲复提话茬,但却被因风擦来,而胡乱地腾掀起的车帘,给定住了身子。
藏青色暗纹的车帘轻掀,露出的则是擦肩而过的那辆马车之上,稳稳当当被绣于车身侧处的高字。
被荆、益两州特有的素舌花绣纹,团在中间的高字。
甚至不需要探出身子确认,她也猜出了,那辆车是何府何人的。
曾经的从五品益州南境军指挥佥事,如今的正五品益州上骑都尉,高斌。
家眷自益州方向而来。
带着行伍作风的随行护卫。
除了他,便没有旁的人了。
苏清宴眸子微滞,先是一叹,转而才又轻笑道,“小侄也只有这些雕虫小技,或可堪一用了。”
“还望舅舅莫要嫌弃才是。”
言罢,苏清宴也未敛眸避开,反而是带着几分沉静柔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