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抚掌启笑,又指着顾庭季,对一旁的萧忱道:“既明,满朝文武怕也只有这小子,才能将这奉承话说得这般自然了。”
“唯。”萧忱笑着拜回道。
“臣话实,不妄言。”
顾庭季垂眸淡色地浅声回道。
而听着这三人你来我往的苏清宴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只垂首盯着脚下的那块地砖。
黑得发亮,直要透到人心里去一般。
此前她一直在想,究竟该如何作应。
但无论是一味地憨澈还是聪慧,都会显得太过不真。
且,皆有太多漏处可寻。
所以,不如做个世俗之人给这位大盛帝王看。
何为世俗之人?
眼底微浊。
一个有小聪明,又有野心的少年人。
一个没有澄澈信仰的读书人。
这样的人,才会是那个为君者最放心的人。
而此时,昭明帝才平复了神色,对着伏跪于御案之下的苏清宴,淡笑道:“你这后生的福气倒是修得不错,既得良舅又得益师。”
“起身回话吧。”
苏清宴闻言似是一僵,又伏地道了声“是”,才起身敛首地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