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景行书院。
晨起雾散,翠帷轻卷,云淡淡。
“你这篇文章作得倒是不错,就是成也筋骨,败也筋骨。”裴兆文正拿着苏清宴呈来的卷册指点道。
“虽然我一再强调,做文章要讲究筋骨,但凡事均须讲究个过犹不及的理。”
“便拿你此篇文章来说,用语上乘,便是旁人须得好一番功夫才开得了窍的境界,也属上乘。”
“但偏偏,筋骨立得太过了。”
苏清宴闻言点头,恭声道:“还请教习赐教。”
“是,我也瞧得出,你是听进了我的话的。在努力地收这个锋芒。”裴兆文颇有几分赞同地开了口。
“不过,你也该知道,文章是可饰的。所以,才有人并不赞同人如其文一说。但,这正是因为,文章可饰。”
“便如你这篇,句词可细琢,锋芒也可以刻意为之地去收敛。”
“但是,你这个筋骨却是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的。”
裴兆文拿着卷册在几处点了一点。
“不过,你文章的筋骨虽然立得太过,但并非就是不好。”
“也算是自有一番少年意气了。”
说着,裴兆文又瞧了瞧卷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