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生命力的流失。
紧咬着牙关,蓦地,她竟有些后怕起来。
她怕,还未找出仇人,还未大仇得报,就这么任自己死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可是,她更清楚,自己现在不能动。
等萧忱来,或许,还可活。
若是突然起身,怕是自己还未掏出迷药,便已先丧了命。
渐渐地,不知是血越流越多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苏清宴觉得脑中一阵恍惚,听不见了滴血声,听不见了做法声,也听不见了缝隙处的风声。
却似乎又看到了阿爹一脚深,一脚浅地只因自己的一句戏言,便要背着自己去迷衡山看雪。
又看到了阿娘立在梨花树下,浅浅地对着她笑,眸中盛满了温柔,唤她“阿莞”。
还看到兄长领她翻墙去看七夕灯会,带她一路吃,一路买。将她的手,牵得紧紧的。
还看到了……自己笑地极假地对谁说着,“知道知道,清宴最是怕死的。”
呵,对,她最是怕死的。
怕的不得了的那种。
最后,苏清宴意识彻底消失前,只听得似乎终于来人了,还喊了一声“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