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来的这一路,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头上绑着绷带,脸上也有淤青,黄键是冲着头去的,我该多么庆幸,黄键手里的武器只是一把铁勺。
他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从我一进门开始,在走到他的床边时,我被这份带着倦意的目光灼伤,止住了脚步,颇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我局促的站在原地,难以往前。他看着我,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想着打破僵局,我清清嗓子,指着他的脑袋,艰难笑笑,“头发剪得挺精神。”
因为入狱要求,他的头发被剪得贴近头皮,圆圆的一颗脑袋暴露在空气中。又庆幸自己不是在拘留所里和他见面,如果看到他身上穿着和黄键一样的黄马褂,我估计会疯掉。
他疲惫的笑了笑,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我一急,上前把他按住,“别动!”
“没事儿”他用气音回答我,这显然已经是他身上所有的力气了,“我想靠一靠。”
我上前搀着他坐起来,在他背上垫了个枕头。这个过程很艰难,我甚至能感觉到某一处用力多了一点他紊乱的呼吸以及暴起的青筋。
“疼吗?”我问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笑了笑,“不疼。”他盯着我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