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个地方,让我之前在他面前所有款款而谈的艺术梦想、电影执着全都贬值,顺带贬值的,还有我自己。
尤其是他那些可能存在的情愫,让我狼狈。
挂念着这些事情,我到他面前坐下,一鼓作气,“陆柏青,你准备在我这儿住多久?”
陆柏青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听到我的话后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下,手一抖,抬眼的时候有些踌躇,有些狼狈。
可每当我看到他狼狈,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伤害了他似的,会感到十分不安。
可是,再狼狈,能比我窝在这个二十平米,厨房客厅一起用的小房子里狼狈吗。
他也该有自己的生活,该有自己的朋友啊。我一直以为他没有,带着一份同理心尚且能接受他的同行。
但事实证明,他不只有,而且他把自己的学习和工作分配的相当有条理。他的生存技能显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脆弱,既然如此,他没有理由陪我过这种生活才对。
他的日常应该是和胡清阳他们一起参加校园活动,朋友聚会,而不是每天在这里和我一起为生活操劳。
这四个月以来,我赶过他无数次,大多数都是在极其烦躁又无奈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