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刮胡子都不刮干净,总是会留下一些青色的胡渣。
我挂念着好朋友莹莹,便问他:“叔叔,你见过一个穿黄色衣服,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女孩儿吗?”
他表情突然凝重了,“那是你的好朋友吗?”
我期望似的点点头,他的目光开始有些同情起来,默了许久,他说:“她被倒下来的墙压住了胸腔,已经,已经被抬走,上名单了。”
他说的名单就是当时的死亡名单。
我心里猛的一抽,低下头,觉得鼻子很酸,又不敢让他看见。妈妈说,我每次哭她就很心烦。人家把我救出来已经很辛苦了,我就不要哭给人家看见惹人心烦了吧。
默默的擦了掉眼泪,抬起头:“没事,谢谢叔叔救我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连续收到了我爸妈单位出来的名单,唐近南学校出来的名单。仿佛被打入了地狱。我们本分老实,安居乐业,没有结仇没有犯法,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下场。
为什么偏偏是我们?
跟着解放军来到成都福利院的那几个月,氛围都是死气沉沉的。白天大家像行尸走肉一样吃饭学习,晚上就躲在被子里哭。所有人都哭。政府派了人过来做我们的思想工作,保障我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