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天,变得很快。
肃千秋只是倚着柳树睡了一会儿,相里贡把她叫起来的时候,天已经悄悄铺了一层黑云,厚厚地酝着一场暴雨,一阵又一阵狂风狠狠刮着,吹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你怎么不早些叫我?雨都要泼下来了!”肃千秋牵着马,小跑了起来。
相里贡在后头跟着,“我想看看你能睡多沉。”
肃千秋听见这话,停在原地,扭过头看着他,“现在知道了吧,以后可要及时喊醒我!”
她带着些愠怒,这句话说得大声,好像是吼出来一样。
“嗯,知道了。”
相里贡淡淡的语气,让她的吼出来的话顿时变得无力,好像是运足了力,却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连反弹一下都没有。
她顿时讪讪地收了情绪,又埋头迎着风牵着马走,发上缠着的朱砂色发带飘飘扬扬,挡住了他的眼,金丝绣好的杜鹃花精致小巧,隐隐一丝芳香萦他的在鼻尖。
相里贡嘴角的笑怔了怔,看着眼前有些单薄的她的背影,有些出神。
二人的步子没有变缓。
街道上是仓皇而走的商贩,急急忙忙收摊子,挑上货担,匆匆回家去。
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