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里,徐徐散着凉气,肃千秋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缸边,倚着釉质细腻的缸沿,手里拿了一本志怪记,眼神却不时瞟向一旁坐着的相里贡。
相里贡看完了奏章,稍稍整理了一下成叠的奏本,站起身来,向正殿走去。
肃千秋看着他的背影,张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又没喊出来,只得讪讪地翻着书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觉得有些烦躁,就提起书向内殿走去,把书放在了案上,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檀木桌面,心里头又骂了相里贡两句。
没过一会儿,相里贡走了进来。
肃千秋直接坐直了身子,冷脸冷声地朝他喊,“相里贡,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回去,我要回我家,你这儿闷的很。”
“走吧,你不先换衣服吗?”
相里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抬头看向她。
肃千秋这才发觉,他已经换上了一件鸦青色竹纹的长袍,收拾妥帖了。
她面露喜色,站了起来,“我不必换了,走吧。”
“换换吧,路上说不定会碰见熟人。”
“你先出去。”
相里贡笑了笑,转身出门,顺带把门关上了。
他走到光天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