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巍峨,亭台精致。
重檐飞扬,诸宫周庑,一眼望去,皆是丹楹朱壁,藻绘琉璃,高墙深院,和长长的窄窄的青天。
相里贡让她住在光天殿的一间寝殿里,而他住在正殿里,与她隔的不远。
庄严藻井,朱红琐窗,文石铺地,红帘高挂,徒添旖旎。重阶朱阑,雕饰涂金,极尽奢靡。
寝殿里小山屏风挡住楠木寝榻,绛帐绣蝠纹,寝床镂缠枝莲,穷尽精致巧思。文石地上铺足了丝绒藉花纹样地衣,栽绒厚,质松软,踩上去就像踩在云端一样。
左肩有些疼,她不再走动去看了,坐在榻上,倚着雕花床框,看着面前的小山屏风上边流畅顺眼的山水图,看着那山头,看着看着,竟然有些瞌睡,索性就睡了过去。
天色渐晚,西方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鱼骨状的云飘飘摇摇也没了踪影。
“郎君,郎君?”
她睁开眼,惺忪着用右胳膊强撑起身体,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也盖的好好的。
一个小宫女站在屏风外,轻声喊着她,“郎君,该用饭了。殿下已经用过了。”
“好。”她揉了揉眼,起身下床,小宫女走进来服侍她穿上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