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逾白面无表情,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倒是一点也没有掩饰自己对这靡靡之音的不喜。
闻言,叶花燃先是一怔。
原来姿态轻松地倚靠着留声机的她,她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喉咙随之发紧,接着,一不小心,眼睛就一圈一圈地红了。
她分明记得前世只要是他在锁梦楼小住一阵,都会命人在留声机上放几声碟片,于是古声古色的院落经常可闻西洋乐声飘出。
那时,她还在不无讽刺地想,明明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竟也学人附庸风雅,简直可笑至极。
却原来……
望着小格格那一双将哭未哭的眼,谢逾白本就紧皱的眉头更是拢起了一座山丘。
小格格便这般喜欢西洋乐,以至于听不得旁人说它的半句不是么?
“我确是不喜欢。你若喜欢,我也不会制止。”
谢逾白不是一个不懂妥协的人。
恰恰相反,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年岁,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妥协,才一步一步走至现今的位置。
若生儿不在顶端,他便靠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双脚,爬也要爬上那金字塔,如此他才能不被人按着头颅,一次一次地被迫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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