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顾虑太多,生怕谋逆一案牵扯到任何无辜之人。所以你循循善诱,一步步排除无关之人。”
“可是千雪,你可想过,与他们走得近的人,不是谋逆之臣就是官场上同流合污之人,有谁值得你这般煞费苦心地设身处地?”
“你奉行的准则是该杀之人必杀,挡路之人必死,身为皇储,杀伐果决你是做到了,可这换位思考的毛病,你究竟什么时候能改呢?”
慕容千雪有些出神,良久,她扯出一个极为悲凉却释然的笑。
“父皇教训的是,千宁知错了。”
慕容千绍见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了。
“好了,此事你不用再插手了,翎元,本君自有安排,本君跟你保证,等你再回来时,一切还是你希望看到的模样。”
她有些茫然,急促地问道:“再回来?父皇,又要派儿臣去哪儿?”却见那北澜帝君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南疆。”
暮霭渐渐包围了整个枫庭,任那远山苍翠绵长,威严如天宫,此时也有了几分温柔的神色。火红的枫林如今更有火的张扬与温情,浑身上下散发着初晨似的柔光,那柔光足够宽容,也足够浪漫,任那小小的尘埃飘荡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