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唐从嘉就被召进了宫,安安静静地跪在她面前,等候发落。
夏娅瞄了眼他那粗黑皮肤都掩盖不住的浓重黑眼圈,额上的涔涔冷汗,垂在身体两侧、仍微微颤抖的手,以及比出征前瘦削许多的容颜,忍不住问:“朕记得,朕给了你三个月份量的解药,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如果她在游行当天见过他的话,此刻她会更加惊讶。
因为,他是在短短数日之内才变成这样的。
唐从嘉心里苦笑,没有解释。
他亲眼见证了秦淑珍、容若被斩首的一幕,心里大约知道,自己之所以还活着,无非是以下几个可能原因。
一,东方湄是个念旧情的,他和她相识已经超过二十年,和其他人自然有点不同;
二,他和温汝贤一样,都游离在秦淑珍的权力集团之外,甚至,他们俩都不知道东方霖并非东方湄亲生一事,也就更没有嫌疑;
三,他早已身中剧毒,东方湄一点都不担心他偷跑,此刻只怕是以猫捉老鼠的心态在审视他。
他淡淡道:“家母曾有一言,说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陛下大权在手,若是要罪臣死,只管说一声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