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涂了糨糊一般黏在他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叫又叫不醒,一探脉搏又并非假睡。聂予衡一怔,脑中纷杂,却又半晌理不清头绪。
怀中的女子枕上了他的手臂,清浅的吸呼声撩动着他的双耳。
聂予衡不得已僵坐着,看着这人安稳的睡颜,他敛眸。
从谢清书口中得知,那个被自己唤作“阿九”的少女还活着的一刹那,他大震,心口鼓动。
五年,他视她如妻,找遍了她的下落,本以为她没能撑过那一劫,却不想今日,竟是被重新燃起了希望。
谢清书提出要求的那一瞬,一个“好”字差一点儿便要脱口而出。只是在魔教中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封住了他的口,让他将情绪吞回到了肚中。
眼下一想,倒觉着他所做的,再正确不过。
谢清书与夙长欢,二人为了教主之位,皆是摆出了筹码,唯愿他能助上一臂之力。然细细相权之下,还是夙长欢所提的,更合他所求。
毕竟,谢清书不知他寻母一事,他也不愿将自己的软肋暴露给更多人知。而至于阿九,只要她还活着,那么来日方长,他势必会找到她的下落。
聂予衡侧眸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她,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