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雅随着人头从舱房内走出,好似洗了一次血浴的恶鬼。他身上又多了几十条伤口,但是此时此刻,谁也看不出他是一个气血不足的病人。
直库把一张海图扔在事头前方的甲板上:“你干的好事!”
赵登儿没有抬头去看,他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在诵经,还是在讨饶。
“怎么了?”薄罗圭擦拭着弯刀走到直库身边,弯腰拾起地上的海图,“上面怎么有个羊头**男?诶?我认识它!”
“天知道这东西怎么来的!我们就位于它手指的地方,这混账偷偷摸摸把船开到这里,说!你想干什么!”
赵登儿没有回答,他还是保持着匍匐在地的姿势,“算了吧,逼也没有用,他现在估计连话都不会说了。”大食人拍拍哥舒雅的肩。后者知道薄罗圭所言有理,恼怒地瞪了赵登儿一眼,便抬脚像是跨过一滩烂泥一样跨过了事头。
“薄先生,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走出几步后,突厥人指着海图忽然问。
“你说**男啊,那是羊头佛,和博山一样是蟾廷的一个化身,《异客图》里提到过,它驾着木船孤身从海上而来,登岸的时间地点都被后世人从经卷上抹去了,学者们都相信,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