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船比“墨舟”稍微要小一些,但也算得上是个庞然大物。它显然已经有些年头,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老旧的黑褐色。这艘船的船帆已经收起,船身随着波浪木讷地摇晃着,像是个大脑一片空白的疯子在众人眼前原地踏步。
“不对劲。”高镇沉声说,他淡色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像是要把目光楔进船身中,刚才,也是这双眼睛第一个发现了海上的不速之客,比桅杆顶上的瞭望夫早了足足一盏茶时间。
“高爷,怎么了?”薄罗圭问。鱼一贯这时早已躲到了一边,出于赌徒的本能,他总是尽量避免踏足捕头身旁五尺之内。
“甲板上没有人,从船楼的窗口望进去也看不见人。”高镇的语气严肃中不带一丝情感。鱼一贯不禁猜想,他平时捕盗拿贼时,是否就是这副样子。我们称赞一个公门中人,常会说他铁面无私,然而“铁面”对于这位高捕头来说,还是太精致了,他更像是一块粗砺的巨石,泰然镇在狂风巨浪之中。
“是‘青龙’。”这时赵登儿也走到了船舷边,手搭凉棚朝来船远眺,嘴里还装模作样地啧啧有声,“它晚出现了几乎一天,本来在暴雨之前它就应该过来跟我们汇合的。”
“怎么?你知道这艘船。”虎裘客一双吊睛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