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开了瓢,血流了一脸。
那爷俩也是城里来的,一个留过洋的老右派带着小右派,来我们村有几年了。
那个小右派就是我太太的未婚夫,她当初就是为了他才到我们这里当知青的。
人是会变的,但是无论人怎么变还应该是人吧!不是的,人会变成畜生,甚至变得连畜生也不如。
我觉得人死了真好!可惜啊,有时候你就是不想死,宁可当个畜生活着。人一旦活成了畜生,除了等着老天爷收,死这件事就再也不由自己了。
我们都没死,我、我太太、那爷俩都活下来了!我太太不疯的时候,会穿上最好看的衣服,化上妆。
可惜啊!她一看见我就发疯,因为她记得那桶泔水是我给她那个没用的未婚夫的,后来又是我带着她去找他们的。
她一发疯就脱光自己的衣服给人磕头,我只好把她关在家里。生下儿子以后,她好了一阵儿,后来生病死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慢慢伸出右手去摸自己的嘴唇,姿势有些怪异,好像在确认那里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嘴。
摸了一会,他冷静下来,将手缓缓的放在大腿上。看向我的眼神变得犀利。
“你知道李琴是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