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不用担心。”
他只是将暖气开大,伸出右手握住我的左手。我的两只手都是冰凉的,被他握住一只,就只剩下另外一只手冰凉了。
回到家以后,我盘膝坐在卧室的地板上,屁股下面垫了一块折成正方形的毯子,开始思考所有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这大概是职业病的一种。我从一根线索扯到另一根线索,逻辑很重要,瞎猜是最没有价值的。我忽然想到我妈,她将最无足轻重的问题,想象成下一秒天会塌在她身上。她不是被事情本事困扰,而是被自己的想象惊扰。
哦,我想到哪里了?
既然是他老板把他叫去了,那事情应该是公事。如果他没有违约,就不会有经济纠纷,他更不会骚扰女同事,那还剩下什么?
“你们公司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在厨房找到他,假装没有看见他将一份图纸收到餐桌下面的抽屉里。
关于那份图纸,我们之前有过这样一番讨论。
“这里是一楼,有客厅、厨房和健身房,这里是二楼,是我们的卧室,还有一间客卧,一间婴儿房,三楼是你的书房、画室。只有一间客卧,大概是不够,万一你爸妈和我爸妈一起来了怎么办?还得重新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