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了他一辈子的林叔,脸上皱纹沟壑纵横,看起来比他还要老,可是手脚麻利,眼神比年轻人都好。
林叔听到我夸他,乐的假牙差点掉出来。摆摆手一点也不谦虚的道:“狙击手靠的就是眼神好,手稳当。虽然我多少年不摸枪了,身上的本事可没跑!你们天天盯着手机,视力不糟才怪!”
又看看卧室的门,安慰我道:“快醒了,每天这个时候睡足三个时。我算着时间呢。自从梁子走后,你章爷爷精神就不行了。”
我低下头,对于梁子的去世,最难过的不是我,不是梅梅,甚至不是梁子的父母,而是里面睡着的这位老人吧。
又过了一刻钟,从书房里传出几声咳嗽,林叔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进去。
“爷爷!”
“西岭,快过来!”声音里透出十二分的喜悦。
握住我的这双手,一向干瘦有力,此时却只剩下干瘦。我红了眼眶,极力忍耐不要哭出来。
“你这丫头真狠心,一走这么多年,你也不回来看看爷爷。”他的手抖抖索索的抬起来,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没想到还能听你叫我一声爷爷。”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莫哭!是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