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日影西斜,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窗外半明半暗,似混沌未开时的光景。恍惚间,我又睡在外婆家里的土炕上。时间是如何过了这十几年,我然忘了。
我停下来看看我的时间,我看到我的每一段时间都在自己的轴上轮回。他们一旦脱离了当下,就获得了独立的生命,不再属于我。痛苦的、快乐的,再也无法改变。就像一个阿尔茨海默病人,没有前因后果,只有一些记忆的片段。
不幸的是,有些人困在最痛苦、最糟糕的片段里,一遍一遍的轮回。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我始终记得外婆家后院里那棵梧桐树、树下的蜻蜓、石榴花,它们仿佛是我的无何有之乡,又像是被时间编写进了我的基因,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多年以后,我再一次从那条儿时走了千百次的石头窄巷中穿过,抬头看到在屋角坍塌、围墙破败的一隅,立着一棵石榴树,开了一树的石榴花,红彤彤的像是着了火一样。我心中纳罕,原来石榴花竟是这么美!
此时的我独自站在阳台上,晚间的风有些凉。我用双手紧握住阳台上的栏杆,努力将上半身探出去,直到脚掌离地,只剩脚趾擦在地上。
有一年大概是我二十几岁的时候,在学校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