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纸特别明“一个星期仅能用一两次”。一开始我谨遵明,发现用不用并没有什么不同。后来发狠,每日沐浴必用上一回。两个星期过后,脸蛋儿光洁无比。心下大骇,想我也算闺阁千金,青春年华,日日保养,该用的一个也没少,怎的脸皮这般厚,死皮这般多!
与好友,她也惊奇。笑罢,安慰我,厚有厚的好处,你看你这把年纪一道皱纹也无。即便如此,今日揽镜自照,眼角处也是叠起了一层细纹。只好安慰自己,今年过的七灾八难,再不长些细纹出来,真是天理难容了。
今年初春的某一天,我心内忽然生出一种大限将至、悲从中来的感觉。不出来为什么,但我知道那人不是我。我又一次失控,画了一幅又一副的黄土丘陵,上面种满了松柏,一条几乎断流的河道蜿蜒而过。直到五日后的清晨,妈妈告诉我奶奶走了。
我已成年,断无避着不回的道理。守丧、出殡、哭孝、入土。奶奶安葬在陈家祖坟。我站在山崖边上,背后是柏树林,远处可见浅滩与河道。原来我画的竟是这里么!
我回过头去,问姑姑:“我死了能埋在这里吗?”
姑姑很生气,“孩在家什么死啊死啊的,你叫我们还怎么活!”
“到底能不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