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姗姗来迟。
长孙晟换了件家常的藏灰色袍子,身形硬朗笔直,挺拔英俊,气场逼人。他身边的高伊也重新着装,一袭烟霞色束腰襦裙,外披黄色轻纱逶迤拖地,气度雍容,高贵端庄。
瞧见动静,堂内众人起身相迎,宛娴和宛姝姊妹两个站在嘉弥跟侧,甜甜地喊“祖父”,之后恭敬跪地叩首。
长孙晟含笑让她们起身,如往常归家那样,一人赐了块成色俱佳的玛瑙珠串儿。
入了席,长孙晟和高伊居于首位,长孙安业与徐氏夫妇坐于长孙晟右下方,其次是长孙恒安和柳氏夫妇。
长孙无忌和长孙嘉弥,则坐在长孙安业和徐氏对面,高伊下首的位置,其次为宛娴和宛姝姊妹。
长孙晟素来是个严父,不苟言笑,一张刚毅的面容不怒自威,除了他亲手带大的嘉弥,家中其他孩子皆惧他,连长孙无忌也不例外,是以堂内气氛格外拘谨,徐氏是个爱说话的性子,这会儿坐在长孙安业身边,也难得端庄沉静下来。
长孙晟扫了下面一眼,声音难得慈和:“这是家宴,没有外人,都不必拘着。”
底下嘉弥轻戳阿兄的胳膊,长孙无忌抿唇,最终壮着胆子起身敬酒:“父亲出使突厥一路辛苦,孩儿敬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