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区别,不过都是任人摆布、看人眼色地讨生活,有时候实在累得乏了,钟意还会颇有闲情逸致地将林氏御下的手段与赵府大夫人曾用过的一一对比。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无论在晋阳还是洛阳,无论官小还是官大,无论世家贵族还是走卒贩夫,不只女色和子嗣是一样的硬通货,就连这些当家主母折腾惩罚折磨下人的手段,也是如出一宗,没变本加厉多少的。
毕竟,这世间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孑然一身,凄惨死去罢了。
而这结局,钟意已然体验过一回了,又怎能有多怕?
不要不痛,不受不欠,不期不失。
再不为他人意愿而活,只为自己,就算身不由己,心却还能好好守着,这样即使死去,也再不会有上一世的那个雨夜那么痛了。
只为自己。
只为自己。
薄雾氤氲的舆洗室里,钟意闭上了眼睛,任由温热的水珠柔顺地从自己身上的每一处轻柔滚落,她在心里轻轻地对自己说:开心点,这一回,你可都能成侯府里名正言顺的表小姐了呢,再怎么不比一个死生不由己的家婢强?
片刻后,钟意洗漱罢,擦干了头发出来,花了半刻钟的时间选了件淡青底银线团刺折枝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