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垂着头, 眉间凝着懊恼,似乎对于遗忘了这段往事十分耿耿于怀,也十分愧疚。
他沮丧了半晌, 无精打采地垂着眼睫, 低落地解释:“我十岁时落过水, 发了一场高烧。好了之后,以前的很多事就都记不全了。”顿了顿,道:“我不是故意忘记的……”
安长卿是真的很难过, 也觉得愧疚。那样久远又珍贵的往事,他却偏偏忘记了,唯有萧止戈一个人记得, 甚至还守着久远前的承诺, 只要这么一想,他就觉得仿佛是自己将那个九岁的萧止戈独自抛在了过去。
这一世他们说开了,可上一世呢?
他从未认真地想过, 为什么明明没见过面,萧止戈却对他这样执着。娶了他回王府, 之后又不顾朝臣反对,一意孤行立他为后,给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
在两人分别后的许多年, 萧止戈到底践行了自己幼时的诺言。只是安长卿却早就遗忘了这段往事, 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于是两人一个沉默不言,一个畏惧逃避。就这么生生错过,惨淡收场。
安长卿只觉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痛, 丝丝缕缕的疼像蛛网一样, 逐渐包裹住他整个心脏,叫他只能靠着掐紧手心才能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