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大笑,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郑鹏程看见这边像沸开的锅,走过来打探消息。于永乐告诉他,他们班“正在开政治局民主生活会,无关人等谢绝靠近”。
郑鹏程正说:“我就不能列席吗?”火车长鸣一声,掀动了一下身体,像是伸懒腰,接着便由缓及速地前进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暗,城市林立的高楼隔离了远方的日薄西山,夜幕逐渐成型,张开血盆大口吞噬天地万物。
火车呼啸而过,附近连绵一线的街灯,更远处乡村淡黄疏散的灯火,淹没在这浓密壮阔的夜色里,显得懦弱渺小,无可奈何。
车厢里的人早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甩老K,这是唯一的消遣方式。到十一点多钟,一个个精神萎靡,疲乏得连打哈欠,手里抓了绝世好牌也兴奋不起来。
连长在车厢里走一圈,叫各班清点上报人员和装备,算是点名,劝大家罢战休息。
又叫大家发扬风格,给司机腾座位睡觉。因为明天下平板后,部队还要长途机动,司机休息不好,精神恍惚,开车时半梦半醒,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按照原来的划分,平均每两人三个硬座。现在呢,一名司机要占用三个座位,切去了近半块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