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到夕阳西坠,再到暮色笼城,一个人杵成了菩萨石雕,唬得秦南乡频频来瞧,是不是着了什么魇。
秦南乡端来的饭菜,程英嘤匆匆扒几口,然后继续发呆,坐到秋月洒银辉,秦南乡又来侍奉她歇下,她也规规矩矩的任由摆弄,缩在被窝里,画卷还打了钉子似的攥在胸前。
“二姑娘,歇吧,这画儿明起再瞧。”秦南乡伸手来拿画,却还没碰到,就被程英嘤轻轻打开。
“别管我!就这样,你自己歇去!”程英嘤瞪着充血丝的眼,将画攥得更紧,护崽似的。
秦南乡揉了揉太阳穴,倦意袭来,无法,只得告辞离去,暗道隔阵子要带程英嘤出去逛逛,府里待久了容易胡思乱想。
夜色悄寂,霜花凝月,西风刬地落桂花,终于机会来了。
程英嘤一把从榻上蹦起来,将烛盏盖上罩子移到榻边,再确认秦南乡确实离去了,绝对不会有谁发现。
女子面露得逞,趴着笼在被窝里,脑袋凑近烛光,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副画卷,小声点,再小声点。
春色无边波光滟。终于看清画卷全貌,程英嘤刷的红了脸。
哪里是甚英明神武,明显是暗藏祸心,祸害的是她,真是个贼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