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那会儿,东西周更迭,江山初定,有个太平地儿住就不错了。现在国祚昌隆,住好点有什么错?父皇若不允,我康宁帝姬出钱……”赵玉质立马就要搬算盘。
沈钰差点一口酥酪喷出来,忍笑:“罢了罢了,若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样行《钰兵》之变?”
赵玉质一愣。昏暗的烛火下,瞳仁瞪得跟两轮皎月似的,眨巴眨巴:“……变之一字,真有如此之难?”
沈钰摇摇头,又点点头,口里甜腻的糖蒸酥酪也涩起来,青涩的年纪,远去的东周风雨,他只能从史官的笔下和长辈的口中,去触摸那一个朝代的激荡和热血。
收拾旧山河,从头越。
“我不知道到底有多难。但是我相信,无数先贤为之埋骨青山的东西,后辈们理应不辱才是。当年那场洛氏大案,或许就是一场实践。”十几岁的小侯爷眉间,忽的腾起了异彩,映亮了昏暗的陋室,映亮了他眸底初生的火种。
“什么东西?”赵玉质一知半解。
沈钰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自己的胸腔——
“以身试法。”
轰隆,岁月的壁垒破碎,忘川的河喧嚣而来,泛黄的音容笑貌在后人的遥想里,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