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龙绣凤的帝宫,简直像是故意找茬的。
赵玉质刚想爆喝,可瞥得沈钰神色如常的拿了破茶盅,饮了涩嘴的粗茶,坐在吱呀的案边摇头晃脑,曾经富贵堆里锦绣镶的小侯爷,没有半点不适或嫌弃。
在满腔疑问和嘟哝中,赵玉质瘪瘪嘴:“……凭什么呀。《王氏兵法》都是老古董了,《钰兵》明明更好,父皇亲口说过的。”
沈钰把跛子木腿坐成了侯府后院红锦带的秋千,颠颠儿的,笑:“变之一字,本就是世上最难。就算手执再好的兵法,也难破人心的大山。”
顿了顿,沈钰瞪了眼赵玉质:“天黑了,帝姬还不回去?要被人瞧见,闲话戳脊梁骨哩。”
“不回去!本帝姬难得来瞧你趟,多待会儿!”赵玉质眉梢一挑,将怀里宝贝般抱着的食盒放到案上,“你这儿日子不好过,我给你带了糕点……我亲手做的。”
听了前半句,沈钰还心头一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帝姬能下庖厨了。
却听了后半句,他的手咻一下缩了回来,恩情是好,丢了命还不至于。
赵玉质还殷勤的把玛瑙小碟子一个个摆出来,是糖蒸酥酪,莲叶羹,菱角糕洒桂花,有些眼熟的三样吃食。
沈钰若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