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专权,确为隐患,可外王父、伯外祖,叔外祖,包括三舅舅,更甚至薛舅父、十四伯、邵中丞尹少卿等等,都是贾师以为后族近臣党系,可他们何曾专权,何曾媚上,何曾欺压百姓?阿母虽是女子,但当年在太原推行新政,后来收复长安,连阿耶都承认阿母功不可没,才干可比文皇后,为何贾师仍蒙蔽耳目,不肯承认?”
“这是因为阿耶即位以来,改制仍未让所有朝臣心服口服,文皇后当年执政,距今已隔百年,益处毋庸置疑,所以才能赢得尊奉,可百年之前,文皇后执政,也未必没有经历挑衅质疑,功过誉谤,必须经过时间验证,阿母能够体谅迟儿孝敬之情,不过仍得提醒,迟儿既是储君,便不能因为臣子之谏有违心愿,便轻易定论臣子另有图谋。”
迟儿沉默良久,竟哀声长叹:“那么阿母,又要如何处治德妃呢?”
“我不会与她一般计较。”十一娘道:“迟儿放心,德妃无能危损阿母,但太后必定也不会放弃利用她心中嫉恨,与阿母为敌,我也如秦老夫人之愿,但望德妃能好自为知,只叹多少警诫良言,她必定充耳不闻,生死荣辱,原在她自己一念之间而已。”
“阿耶如此器重燕国公府,应当不会重惩德妃。”迟儿蹙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