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十一娘也没有再逼迫贺烨决断,贺烨既给她新岁这个期限,她愿意等待到那时。
世间岁月,从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生死停驻,转眼便到岁末,市坊间开始张灯结彩,有那些殷实人户,孩子们已经穿着新衣,深宫里也已经开始准备庆贺新春,四处可见穿着红裙的宫女忙碌的身影,就连蓬莱殿里,梁上也挂好彩幡,檐下又添了宫灯。
十一娘祭奠陆离的方式,不限于俗礼,她也不愿意让自己起居之处,变得死气沉沉,经此离别,她仿佛更深一步参透了生死大限,她更加相信在天有灵,那些故去的亲友,一定仍在注视陪伴,她的悲喜与苦乐,仍会牵动他们的心怀。
她会倍加努力的生活,她想让故人亡魂,得到真正的安慰。
也要更恣意,正如有时难免悲痛,她会借酒浇愁,而不会再隐忍眼泪。
哭过之后,就会更加轻松一些,而更加轻松后,又会倍添勇敢。
这日她听说贺烨去了元陵,那是埋葬仁宗的地方。
十一娘暗忖,也许贺烨就快给予答复了。
次日,贺烨下昼回宫,先让江迂禀知晚间会驾临蓬莱殿,望与皇后把盏交心。
距新岁已经未剩几日,十一娘知道今晚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