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颔首道。
“只独独不请阮岭,我怕他知道后又会抱怨。”贺烨知道十一娘对阮岭有些不待见,可想到因为绚之过世,自家那个悲痛欲绝连假也不告转身便去哭唁的外甥,实在有些不忍这场虽非正式,但更具意义的祭奠,把阮岭排除在外。
“他对六兄,确怀真挚之情。”十一娘微微摇头:“我并不是厌鄙他,只是身为舅母,对晚辈理当更加严厉。”
贺烨又一挑眉,先握着十一娘的手,将她引上肩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紫宸殿处办政务,争取下昼时早些与皇后会合,亲手准备今晚酒祭。”
他示意仆从抬随凤舆先行,直到目送十一娘的身影到这条甬路的转角。
他知道十一娘心怀目的,今日说的话并不一定都能当真,他们之间,他早已动了真情,而她也许一直停留在功利所需的立场,但贺烨不介意十一娘用取悦他的方式达到需求,谁让他做得不够好,并不足以打动她那颗芳心?正如绚之所言,母仪天下者,往往深陷艰辛,因为帝王的取舍更加难测,有如重审裴郑逆案这个要求,于他而言,决断便并不容易。
虽然说,是非黑白,其实清楚分明,贺烨相信陆离与十一娘,在这件事上,没有冤枉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