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是共治二年的十一月二十三日。
太后早已换上丧服,除却簪冠,贺洱崩逝之后,虽未开始操办治丧之仪,但她当然不会连这点礼仪也疏忽不顾,她站在宝座之下——虽然这里并非大明宫,仅仅只是庐州刺史府的公堂,但既然要恭迎新君,她便不能再高居正座。
那些刀斧手,自然也已经撤下,韦太后当然明白,事情到了这样的局面,不请贺琼与贺泞接管禁卫守护公堂,纵然贺烨敢于单刀赴会,群臣也必定会谏止会拦阻,众目睽睽之下,敌众我寡之势,谋杀已经不能施展,她只能选择退让,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败虽败,却远远未到盘皆输,就像小崔氏当年含恨而死,她何曾想到她的儿子,竟然还有登极九五的一天。
我还活着,就不会认输,儿子能够忍辱十载,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咽下这口恶气,纵然我年事已高,又无子嗣,也许无望再号令天下,可是崔氏,我必不会让得意张狂,等着断子绝孙,等着看贺烨死于非命,我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等着瞧!
贺烨当然不知韦海池这丧心病狂的女人此时正盘算着与他同归于尽,他料到的是韦氏当见大势所趋,并不至于以卵击石,所以当百官出迎时,当他终于名正言顺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