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愚狂以外,还能有什么用处?贺烨只要公然处死雄河,把人头奉上,就能证实长安失守一事,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向部将隐瞒了,到时突厥方才会军心动乱,给予晋王可乘之机。
当然,雄河到底是他一母同胞的手足,对他忠心不二,因为突厥国内的权位之争,逼得他弑父夺得王权,将心怀二意的兄弟几乎斩杀一尽,只余雄河一个臂膀,而如今天下未定大业未成,若非逼不得已,奇桑当然还是要力保雄河,更重要的是,他还想从雄河口中打问长安城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甘输得不明不白。
所以奇桑忍怒接过杨怀犀呈上的劝降表,又并不急着拆阅:“晋王开出什么条件,才肯放归雄河?”
杨怀犀瞄了一眼奇桑额头暴起的青筋,却并未从这口吻里听出浮躁之气,不由暗忖:成大事者,往往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从这一点来看,突厥汗王的确不愧殿下敬赞之对手。
于是他的态度便越发显得谦恭:“殿下知闻,王妃祖母及父母虽被汗王所获,却并未苛待,如今毫发无伤,十分感念汗王待之礼遇,所谓‘报以琼瑶’,故殿下也不想为难汗王,愿意将雄河将军送返,以示罢战之诚。”
这就是说,送回阿史那雄河并不附加任何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