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好意,却阻止了请医,说只是皮肉伤,而昨夜起事虽说顺利,难免也有伤亡,这个时候,城里的医者大夫怕是忙不过来,他这点伤口清洗包扎即可,只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笑着讨要一碗热汤食。
刚安排完等等琐细,萧氏再一次劝说太夫人应当安歇一阵,便听说十一娘回来了。
太夫人又惊又喜,只觉精神一振,忍不住要亲自往二门去迎孙女,萧氏好歹劝住,她自己却没忍住去迎,刚到二门,便见夹道间一辆毫不起眼的黎篷车上,走下松花短襦,彤色长裙的女子,经年不见,连个头都拔高不少,眉眼还如闺阁时候一般清秀妩丽,又是完褪却青涩了,越发显得沉着大方,萧氏一下子就湿涨了眼睑,深深呼吸才抑制住上前抱头痛哭的冲动——纵然历经劫难得来不易的骨肉重逢,奈何今非昔比君臣有别的礼法阻隔其间。
十一娘连忙扶住了萧氏,阻止她大礼相见,口称“阿母”,这一刹那也湿润了眼角。
纵然她从来把握不好这具身体对嫡母应该产生的孺慕之情,但对于太夫人、萧氏两位长辈是一直敬重的,那年分别时她不觉依依难舍,今日重逢却也发自内心欣喜不已,这油然而生完不需酝酿的情绪甚至自己都感觉吃惊,她以为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柳十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