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欣慰,答应助文君从教坊脱籍,成她与段郎双宿双飞。
旧年岁末,段郎辞别文君,他很是看重这门姻缘,虽无父母之命,亦重媒妁之言,与文君约定,他先归滑州,预备媒聘,而文君也着手脱籍,待他再来迎娶。
哪知祸乱突发,先是甘州城破,再是韦后东逃,长安转眼已经沦陷,未及脱困的文君竟被阿史那奇桑看中,逼着要纳为姬妾,西妩曾经的靠山韦瑞已随太后东逃,再也无法保护文君,文君不愿委身蛮狄,原想着宁死不屈,还是西妩苦苦相劝——
我等原本伶仃人,更应懂得惜命,活着才有将来,至少要活下去,也许还有与段郎再见之日,他或许会体谅是逼于无奈,并不因此心存厌鄙,那么两劫后余生,尚有美满可期,若自寻短见,纵然坚贞,万一段郎也想不开,追随自绝于人世,又怎能忍心?
文君最终选择了忍辱,她不是贪生怕死,她只是不甘心。
无论如何,她还想再见段郎一面,而且她也不想牵连西妩,以及家中那些与她相同命运的姐妹,自己尚还幸遇良人,体验过情投意合的甜蜜,心怀憧憬的兴奋,可多少姐妹,她们只能在绝望里挣扎,面对悲苦的命运强颜欢笑,她们从未感受过温暖,也永远看不清前途,自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