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烨便也接过邸报,就着廊庑下的风灯悬照,仔仔细细地看。
利好消息还不只一件,太后已然允准刚刚征复的幽燕,仿太原而施新政,虽说各州县官员当然是由朝廷调派,然而却指令陆离兼管河北道政令督办,也就是说,税令之事,将来河北道诸刺史、县令,需请从于陆离。
贺烨一笑:“毛维满门获罪,一败涂地,太后并未再另授太原尹一职,虽亦未升任绚之为太原尹,却令其以少尹之职治政太原,如今连河北道政令推行,亦由绚之督办,实则太后是寄重于王妃,缘何王妃报喜,却只提雷霆?”
“过去幽州未曾失守,苇泽关并无重军驻防,故河北道等州县实为军镇,因属边关僻远,繁盛远远不及太原、洛阳,故河北道并无足称显望之族,域内代居世族、勋贵,并不能与太原四姓,罗、娄等家相提并论,后河北道被潘逆夺占,域内世族勋贵弃产而逃,眼下虽朝廷收复失地,然则不少原籍百姓已被潘逆强行迁往营州,潘逆甚至将原存宅、田造册尽毁……”
十一娘长篇大论尚未结束,贺烨笑着打断:“河北道诸地宅、田造册是被潘逆尽毁?”
王妃一噎,只好承认:“是,其实是被我焚毁。”
“河北道原本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