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忖度脱身之计,陆离却起身离座,踱于门外,似乎因毛维那强硬的态度,亦产生了犹豫迟疑,好一阵后才说:“今日阳光明媚,毛公莫如与某在廊庑下小坐,闲谈起来,也许更加心平气和。”竟是将语态柔和下来,恢复了几分礼待。
毛维心下一喜,以为占据上风,越发拿腔作势,虽是依言往廊庑下所设案席落座,话说得反倒咄咄逼人:“京兆薛虽与京兆裴有姻亲之好,故不信裴郑二族有谋逆之图,然则事实便是事实,潘博时至今日,尚且称霸营州,薛少尹难道视之不见?薛少尹意图为裴郑平反,便是与先帝、太后为敌,只怕连晋王妃,都不知薛少尹怀有此等歹意吧!”
不想话音刚落,毛维忽闻一声“祖公”,侧面一看,却见廊庑外挥舞着小手满脸欢喜向他跑来的孩童,竟是不知所踪的长曾孙——他如今唯一幸存的骨肉了!
毛维“霍”地起身,却见那在此处看守他的刺客一把捞起获儿,也不顾获儿怎么哭闹,三两步便走得再不见影,毛维心中焦急,待要追将过去,又听陆离慢慢说道:“当年真相究竟如何,我早便察明,无意再听这帮凶强辞夺辩,毛维,一家畏罪潜逃,不想却遭蜀王灭口,太后既知已横死,却因证据不足,无能治罪蜀王,可还会宽赦这罪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