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双鸳鸯枕,环顾审视,心满意足。
这晚的月色,的确清澈如水。
柳梢枝上,风灯晃晃,那昏暖的光色,渲染得女子微醺的容颜异常娇艳,甚少见她慵懒着斜倚,青青娥眉慢敛,似乎是将月影之下,那娉婷芙蓉看得入神,忽伸纤腕,执盏向唇,仰首之间便已饮尽佳酿,说正伤心吧,眼睛里却不带哀凄,说不伤心吧,眉心处又确笼愁云。
贺烨静静看了一阵,当见十一娘斟酒时竟有些手颤,方知过量的说法不假。
于是那盏烈酒,竟被拦截。
仿佛飘蕴雾蔼的眼睛,诧异地看向席地而坐的男子,十一娘抬手揉了揉眉心:“殿下,神出鬼没当真如此有趣?”
“想不到王妃倒仍清醒。”贺烨仰首饮了酒,将那空盏拿在手里把玩,微微一笑:“我这么从天而降,王妃倒没有以为是因相思成疾以至于幻见虚影。”
相思成疾?殿下可真诙谐。不过十一娘当然没有把心里话出口,她也知道饮酒之后,比寻常话多,故而特意警醒着。
“我喝多了。”再度揉了揉眉心,十一娘微微阖目:“此时竟觉困倦,便知已然过量。”
“王妃这酒品倒也别具一格,旁人过量,无不叫嚣着清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