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四兄虽然勇武,却并非狠毒之辈,又一贯侠义,最不容刁奴蛮横,那郑远诬告主家,四兄心中自然不愤,寻去理论算什么罪责?却被晋王妃用计逮拿,施以刑讯,还要问四兄死罪,让人如何心服?晋王妃贵为宗室,仗势欺人不说,甚至为了薛六郎一介外男,不顾皇室体统,对无辜之人施以报复,如此蛇蝎心肠又恬不知耻,这要是在晋阳陈,可万万容不得这等恶妇,必定会问七出之罪。”
此妇是丁梧亮的亲妹子,闺阁时也甚跋扈嚣张,然而却不像丁梧亮那般愚蠢,尚懂得尊卑有别,看她虽然得宠,却从来不在明面上挑衅不敬邹氏便知其手段了,这时却显然诋毁晋王妃不顾体统,言下之意是指控晋王妃与陆离有私,并不是丁姬狂妄,而是她深谙毛府尹与晋王妃水火不容的道理,越是诋毁晋王妃,便越合毛夫人心意。
只邹氏听了这话,却暗暗不耻:晋阳陈算什么清正门第?无非是出了那么一个烈女,受到明宗帝表彰,便以此作为家族荣耀,要真是德高望重的家族,怎容得子弟宠妾灭妻?都说陈氏女贞烈,固然因为晋阳陈不敢倒了这唯一的招牌,教育出来的女儿也确实不会行为那些水性杨花之事,然而也只是拘束女儿妇人,却不管子弟一肚子男盗女娼,好吃懒做不学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