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不能享常人寿数。”陆离抬眼去看贺湛,视线却已一片空茫:“我至多还有十载,而十载过去,如今之渥丹,仍是青春年华。”
可他却已近末路了。
又怎能免却她孤寂一身?
他没有办法再陪她白首偕老,琴瑟和谐,他也不能在当给予她希望之后,那样不负责任的将她陷于漫长的悲痛。
“所以我唯一能做之事,便是尽这最后十载之力,助她得偿心愿。”
而十载之后,渥丹的将来,陆离再也无法陪伴。
“澄台,她肩上担子已经太重,这事不要告诉她,其实我真庆幸她能像这样……”终是叩盏苦笑,那残余的乌汁,仿若渗染眼底:“如此淡然面对爱恨,只要裴郑冤情得雪,便再无遗憾。”
当年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时候,有一回,酒量了得的渥丹却饮得半醉,陆离听她扼腕痛惜。
——陆哥,情之一字是否当真这样缠人?纵然洒脱如莹阳阿姑,亦难免因失挚爱伤困半生,倘若阿姑当年有所保留,这时也不会如此绝望,看来若想恣意,还当尽早控制,毕竟这世上,先不论生死莫测,又有多少原本两心相知山盟海誓者,到后来难经岁月礼俗诸多阻碍,心冷者有之,屈从者有之,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