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还是忍不住,一滴泪水浸湿眼角。
他突然想起那一年,得闻渥丹死讯,他从浑噩醒来,看见妹妹伏在他榻边哭泣,那时的他多么羡慕妹妹能够放声一哭。
从那一刻,他的人生再无希望,他唯一活着的理由,便是为了复仇与昭雪。
否则怎能忍受这漫漫岁月的绝望与懊悔,也无法面对这个再也没有她,空虚荒凉的人生。
爱慕她,的确起于很早之前,至今从未停歇。
可是裴渥丹与薛陆离,也许三生石上,早已刻下注脚,唯错过二字。
“澄台,若我真能给予她美满,就不会到如今尚且沉默了。”他终于开口,那声音陌生得自己都有些吃惊。
“我想我这一生做得最错之事,就是当初不曾对她坦白心意,若不是因为我自以为了解熟谙她,当初或许就不会轻易放手,当她嫁后,尚且以为自己能够屈从命运,如她希望一般活着,我最对不住者,除了她,还有八娘,她那样珍爱之姐妹……”
“这些都已过去!”
“是,这些都已过去,可是澄台,如今之我,已不能给予她美满了,当年我被新厥人追杀,身受剧毒,未能及时缓解,事后又因诸多打击大病一场,虽然勉强留下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