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子孙,我无比珍爱的人……
因此这两日,太夫人忐忑难安辗转难眠,甚至于再入斋堂,悬展柳正画相。
那是她初嫁时,一度因为柳正的爱宠轻信终得良缘时,偷偷请画师执笔,以为可作珍藏的事物。
“柳正,是被我害死,我知会恨我入骨,可是柳正……誉宜信宜均宜都是骨肉,这父亲若还有一丝一微骨肉之情,也当庇护他们,生前从不曾尽父长之慈,难道死后还无悔改之心?柳正,如若京兆柳一族就此衰败,之香火也无以为继了……”
励新六年岁除前夕,虽至夜深,太夫人一直都在斋堂静坐默祈,直到萧氏闯入,太夫人原本以为儿媳只是担心她过于忧累,劝抚之辞几乎出口,才突然发觉儿媳难以抑制的惊惶神色,太夫人一贯甚喜萧氏沉着豁达,如何不知倘若不是发生意外险情儿媳决不至于忧形于面,当即也不再多废唇舌,任由萧氏将她掺扶向外。
森森夜色,月暗星稀,于是禁内方向冲天火光便尤其显眼。
大明宫建址龙首原,本为长安地势高突处,虽然宫墙危耸阻止了仰视目及,可依高而建的不少飞檐亭台仍然隐隐于目,更不说这时火光冲天,黯黯阴沉里唯那一片刺目焚红,因为韦太后多回邀宴,对于禁内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