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当然也记得长媳下葬后的次日,誉宜在她面前怦然跪地恭谨肃拜,抬起血红的眼睛与她坦然对视:“阿母,请阿母协助誉宜,杀妻之仇不能不报,裴郑两族冤情,誉宜就算赴汤蹈火亦要平反昭雪,否则将来九泉之下,无颜再见亡妻,更无颜再见岳丈大人,誉宜虽能忍辱,但不是为了偷生,韦太后为誉宜死仇,从此以后,誉宜再不能视之为姨母亲长。”
太夫人更加记得的是当时内心的激愤悲痛,几乎毫不犹豫许下承诺。
京兆柳决不会助纣为虐,即便可能万劫不复,誉宜,之手足兄弟一定会帮助,我这母亲,也会不遗余力。
于是太夫人眼睁睁看着誉宜强忍屈辱跪地,接受因为爱妻“暴亡”皇室给予安抚之郡公爵位,可就算如此,依然不足以打消韦海池的疑心,誉宜并未受到真正器重,反而是信宜逐渐得到提拔,这是韦海池惯用手段,意欲让柳家兄弟阖墙。
只能按照韦海池的安排继续作戏,终于争取了眼下些微信任。
所以,京兆柳这时不能被牵涉进迫在眉睫的宫廷政变,不能暴露“晋王党”的真实立场,被韦海池斩草除根!
那便是前功尽弃,满盘尽输!
我死虽不足惜,可韦海池,我怎能甘心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