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
正在佯装瞌睡的十一娘不得不“惊醒”过来,手足无措便要请罪,却被太后阻止,食指轻竖于唇上,示意她噤声。
太后比谁都明白,这不是悲痛欲绝的时候,自古国君临终,对于禁内中人而言都是惊心动魄时刻,尽管她这时已然大权在握,尽管这时的她再不似当年德宗驾崩一般生杀握于人手,可也不能有半分吊以轻心。
于是放开了儿子的手,太后拉起十一娘步出这间纱幔相隔的寝卧,到了外间跽坐下来。
“这几日,伊伊辛苦了……”极为慈爱的安抚,这时轻靠坐榻的太后俨然一如普通妇人,甚至显露出疲惫憔悴来,与早前率众逼宫发号施令的强悍果决截然不同。
但十一娘知道这不过是伪装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目的,一切都是出于这个妇人的日常习惯。
“十一什么忙也帮不上,怎当辛苦二字?”
“已经做得甚好了,若非让兰婕妤赶往知会,我还不定如何心急,总算听闻圣人已然清醒,心头大石才重重放下。”
“十一是因谨记太后日前嘱托,怕有奸逆擅改圣意,十一年小,不能服众,兰婕妤为圣上身边人,由婕妤出面,应比十一娘更加适当。”这是十一娘早就盘算好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