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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宫廷深寂,榻上斜靠那少年,却仍双目炯炯。
这时的他乌发倾垂,仅着一套白单贴身的薄绸,拳头支在额角,唇边似笑非笑。
纵然过去一季冬寒那般凛冷为近数十年之最,然而毕竟已经过了最为寒冷的时候,贺烨居住这间寝宫更是早早连炭盆都撤下,这时竟然不合时宜的铺以薄席,他就这么横卧之上,衣襟半敞,竟如盛夏乘凉般,身上连床衾锦都没有搭盖,而双靥红润,似乎一点不觉寒凉。
反而是当值的内宦耐不住余冷,这里不烧暖墙,殿内当值也不能穿着夹袄,春寒未散时就这么站候通宵,委实太过难挨,每当夜深都忍不住缩肩弯背地打起冷颤来。
直到江迂入内,示意众人可退去殿外,总算能在衣外罩上御寒衣氅了,内宦们这才长松口气,却不无同情上司江迂反而不能幸免,必须留在殿内侍候。
晋王一身功力,梁上隔墙有无偷听他自能察觉,待到确定安之后,才将今日下昼十一娘一番看似莫名其妙的话详细叙述给江迂知道,“顽劣”少年轻斜唇锋:“这丫头之作为,越来越有意思了,她这番话,无疑是向我泄露春莺与灵药均怀鬼胎,仿佛春莺更胜一筹。”
贺烨颇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