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月的心脏一起跳动,一下、又一下。
这个才是真正的活人。
陈江月歪着脑袋看他,不知道男人梦见了什么,好像就是醒不来,在被子外裸露的上半身,肉眼可见的有轻微的痉挛,男人的眉目拧在了一起,皱得像阿婆搓的麻绳,嘴巴微张叫不出声音,很痛苦的样子。
陈江月对他是好奇的,对他梦里的东西也很好奇。
她已经被困在碉楼里将近大半个世纪了,从那场战乱失散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了,算了算年岁,她的阿爸、堂兄现在已经作古了吧。
她本该也随着时光的流失老去、消散。
战争扰乱了一切,国家秩序、社会安定,以及天地之间的阴阳诡谲,要不然她怎么会被困在碉楼里不老不死呢,莫非地府的判官漏了她的名字没有勾去?
独独月满才有她的身影,白天她就融身进了碉楼里,别人看不见摸不着她,她也出不去。
如今剩下来的,这个自称陈家后人的男人,她不知道真假。
陈近生就是以侨乡陈家后人的身份住进了这座被封闭了半个多世纪的碉楼里。
他是回来寻祖的,像大多数华侨华裔一样,光荣返乡,落叶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