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在刚才那一刹那像是泥沙一样散尽,手臂被陈钰鹿轻轻一甩,整个人跌坐到了餐椅上,酒精麻痹控制着他的大脑,可他却仍然能够判断得出女儿话里的决绝。
他像是病床上苟延残喘的老人,垂死挣扎着和死神谈着条件,“我要是不签呢?你妈妈也不会签的。”
其实陈爸说得对,陈妈不会签的。
就是因为太了解陈妈,太了解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所以陈爸才能在每一次酒醒求饶之后再次肆无忌惮地实施暴行。
他利用着自己妻子的善良,将自己深埋在心底的恶意化为一句简单的抱歉,周而复始。
陈钰鹿没有绝对的信心说服陈妈签字,但只要想办法让陈爸签了字,剩下的不知道简单好办多少。
“您没有选择,”陈钰鹿早知道不会这么简单,拿出另一份文件夹里的协议书,“这是一份起诉书,您和我妈,都可以选择一份签字。”
本来一肚子怒火的陈爸,在看到这份起诉书后更是像一桶油浇到了自己心头的怒火上,猛地拍桌而起,指着陈钰鹿的鼻子就开骂,“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把我送进监狱的?”
陈爸话还没说完就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对着陈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