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房间,冰冷潮湿,冷冽的北风不停地从窗户的缝隙灌入房中。娘病恹恹地躺在一床破旧的棉被中,蓬头垢脑,脸色腊黄。那深深凹陷的眼眶和因消瘦而凸起的颊骨的让她看起来犹如冬日里落光叶子的枯木般苍老、孱弱、毫无生气。“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响声在静谧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娘似是惊醒,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走近床前,她无意识地喃喃叫道:“端端!端端!”
“娘,我回来了。”如澜放下手中的布袋,轻轻坐到床边。
娘费力地撑开眼皮,迷茫地望着如澜问:“是端端回来了吗?”
如澜知道娘过分牵挂弟弟,病得糊里糊涂的,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会以为是端端回来。也不接话,径自从怀里掏出那半截红薯,烧了一碗热水,搅成糊糊捧到床边。
“哪儿来的?”娘盯着碗里的糊糊问。
“住叔家村口的郑婆婆”
她话音未落,娘就一阵猛咳,像是要把心都咳出来一般,那咳声就像破锣一样沙沙沉沉,身子随着咳嗽声一抽一抽地抖动,连那盖在身上的棉被也跟着颤动起来。如澜赶紧放下手中的陶碗,轻轻拍打着娘的后背帮她顺气。好不容易娘才停下来,却又靠在枕头上直喘气。等娘的喘气声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