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如澜才敢端起糊糊喂她吃。娘是边咽着红薯糊糊边落泪,如澜心里明白,娘心底不愿她出去求人借粮,娘不愿看到如澜受别人的辱骂,丈夫走了,儿子没了,如今也只有女儿与她相依为命。
可是若不求人,就靠她一个孩子,日子又怎能熬得过去呢?
记得那是如澜住到舅舅家的一年后,山西境内很多地方闹起蝗灾,乔家村和舅舅村所在的代县也不能幸免。成群成群的蝗虫自天空飞过,黑压压一片就落在那林子和庄稼上。凡是蝗虫经过之处,绿莹莹叶子全被啃光,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地里的庄稼更是颗粒无存。有存粮的人家还能熬一段时日,没有存粮的只能逃荒去了。舅娘这时对如澜益发苛刻,三头两天就打骂。
娘就是那时回来的,如澜在舅舅家门前见到娘时,简直就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披头散发,全身脏兮兮的妇人竟是自己的娘。后来如澜才知道,娘从来没出过远门,到了外面镇子两眼一摸黑,也不知该往哪里去寻端端。很快身上的盘缠就用光了,只好一路乞讨。后来听说家里闹蝗灾,她担心如澜,便又一路讨饭回来。
舅娘见家里又多了一个白吃饭的人,自然是不乐意,整天拉长脸指桑骂槐。娘没住多久就带如澜回到乔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