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苏夜面前的时候,瞥见那本书封皮上古怪的字迹《神渊古纪》。
因着自己的身份,“沈元”没有贸然去打扰苏夜的宁静,他安静地站立在石桌的几步远的地方,垂眼注视着对方身侧垂下来的衣带,回忆着从那场对话之中,许筠透露出来的这位夫子的过往。
他可以从许筠的描述之中想象得出当初这位先生初入京城之中的轰动,每个人都有年轻的时候,那是一段可以尽情张扬自己才华、尽展抱负的时光,每个人的赞叹与追随都是少年意气的些许点缀,纵横来去、义气为友,红颜相随、显贵延邀,他可以尽情地在那样一个国家里最重要的城市中烙下自己的印记,直到后来成为可以决定一个国度走向的大人物。
可是他没有。
在最为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时候从最高处的舞台上急流勇退,来到这样一个似乎隐藏着许多秘密的村庄之中,“沈元”觉着,自己或许在这样一个地方,最为看不透的,就是这位能够在十年后,依旧有人对他昔日盛景念念不忘的“夫子”。
“所来何事?”苏夜放下了手中的书册,他拂了拂衣袖,黑玉的发冠将他浓墨般的长发梳拢其上,再用一枝紫檀木簪别住,颇有几分清雅之意。